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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贻琦出任国立清华大学校长之谜

    (2018-02-23 20:46:53)

                                   梅贻琦出任清华校长之谜

    梅贻琦出任国立清华大学校长之谜

         1928年11月,国民政府任命为罗家伦为北伐成功后,刚刚改为国立的清华大学校长,作为教务长的梅贻琦受到罗氏一派排挤,含愤赴美,接替赵国才任清华留美学生监督之职。
         梅贻琦去国后,在留学生监督处的工作、生活情状,迄今未发现详实的官方资料可供参考,只从其夫人以及与之交往的学生回忆中窥知片羽。许多年后,韩咏华回忆说:“一九二九年,月涵的父亲去世。冬天,我和张彭春先生结伴去美。为了节省开支,月
    涵不让把儿女都带去,我只好把两个小的孩子留在国内。他为了节省经费,简化了监督处的办事机构,精简了人员。他辞去司机,自己学开车,并将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的助理员改为半日工作,只管搞卫生。饭由我来做,不给报酬。秘书何培源兼管买菜,也不另给报酬。”又说:“月涵的任务是管理分散在全美国的清华留学生,掌管他们的经费(美金),管理他们的学业和操行。他把监督处办成留学生之家,在华盛顿的学生可以随时来监督处活动、休息,在外州的学生放寒暑假时也回这里来休假。后来有些非清华的留学生也常来活动。记得当时常来的学生有蒋以绵、韩寿萱、何义君、王炳南、陈志迈、徐国懋、韩权华(我的妹妹)、王玉霭(王正廷的女儿)、钮明华(钮永建的女儿)、王文山(后为清华图书馆主任)、陈慧君(后为西南联大女生指导)等人。月涵不赞成学生到社会上去参加娱乐活动,不赞成学生去舞场跳舞,因而尽量把监督处办得好些,使学生们乐于来此。假日,他也允许学生们在这里打打桥牌,搞些健康的文娱活动。”其时,清华毕业生施嘉炀正在美留学,他回忆说:“在担任留美学生监督时,梅先生也是经常到各地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就地解决他们在专业选择上以及学习上的各种困难。”

         梅贻琦赴美后,清华大学校园内不断爆发学潮,逼得罗家伦与吴南轩两任校长辞职走人。

         2018-02-23,新任南京教育部署理部长李书华发表第1128号训令:令北平地质调查所所长、著名地质学家翁文灏代理校长。

          翁氏上任后,在清华采取应付与安抚之法,以校园平静,大家相安无事为准则。到了7月16日,身心俱疲的翁文灏在长出一口气的同时,认为自己不能再恋浅执柄,阻挡贤者入主清华园,遂颇为明智、得体地以“原有地质职务不便轻离”“才具短浅”等因由,向教育部提出“迅令正式校长从速到校以策进行”等请求。

        此前,原本有个以蒋介石为首的南京国民政府料理国家大事,想不到蒋的对立面唐绍仪、汪精卫、孙科、林森等辈,因与蒋介石不和,且自己的淫欲未得到满足,遂聚集羊城几间屋子,咕捣出一个所谓“广州国民政府”。于是乎,两个政府内阁要员互相指责,对垒叫劲。翁文灏提出辞职之时,南京与广州两个政府的官僚政客,正处于咒爹骂娘的颠峰对决、胜负未明时刻。因而,翁代校长的请求落得个石沉大海,无人理会,只好继续坐待苦撑。

         眼看暑假过去,新学期即将开始,翁文灏决心离开清华园,到南京继续自己顺手顺心的事业。8月29日,他把手头工作安排停当,挥毫向南京教育部呈文,报告近两个月来的工作情况和内心苦衷,态度坚决,表示“受事之初,学期将终,教授均未聘定,教务长、秘书长及院长等均已辞职或离职,各种重要会议如评议会、校务会等均无法举行,揆厥情形有同解散。文灏到校之后,首先聘定教务长及秘书长,旋即参考教授意见,斟酌事实情形,先行聘定三院院长。然后按照规程商同院长延聘教授并即召集校务会议及评议会,遇有重要校务均得有所咨询及讨论,一切事务乃克顺序进行。”又说:“惟原承乏于一时,难负责于长久,急要校务既已大致就绪,窃谓临时代理之职已可告一结束,应请钧部令正式校长从早到校,俾获交缷,万一校长一时不能到校,即照罗前校长成例,将校务交由校务会议暂行代理,亦必能循轨进行。文灏才力浅短,难胜繁剧,即无他项职务,处理校事亦非所长,今乃兼顾两方,更形竭蹶。现在学期开始,一切事务,更形繁重,倘再苟延,难免陨越,既非文灏恭敬将事之素心,恐亦失钧部慎重校职之至意。近因坠车伤手,执笔为难,更须稍为休息,必不得已,拟以开学为期,开学以后即引退,特先具呈陈明,伏乞俯赐照准,实为幸。所有暂代校务情形及恳请准予辞职……”

        9月15日,翁文灏离开清华到北平地质调查所处理事务一去不返,校事委托理学院长叶企孙代理。三天后,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爆发,北大、北师大、燕京、清华等爆发抗日爱国学潮。继之,全国高校学生大批涌入南京向国民政府请愿,并与军警发生冲突,发生枪击流血事件。

        10月1日,叶企孙急电南京教育部,内有“现在国难方殷,校务繁剧,企孙决难一再代理”等语,催请翁文灏销假并速赴清华视事。

        10月14日,南京政府教育部颁布1716号训令,正式免除吴南轩虚位已久的国立清华大学校长之职,由梅贻琦接任。

        自此,国立清华大学的历史进入了梅贻琦时代。

     

    梅贻琦出任国立清华大学校长之谜


                                                                      校长梅贻琦在国立清华大学演讲

        在研判梅贻琦何以东山再起,由海外归国出任清华校长这个转捩点上,当时和之后的回忆、记述略有不同。如清华校史研究者黄延复、钟透斌在《一个时代的斯文》中说:“过去有一种传说,说梅出任清华校长,也是蒋介石亲自指挥的,由此还‘派出’出许多‘演义’性的情节。其实这都是不确的。如前所述,尽管蒋介石确曾亲自干预过清华事务,也亲自指派过清华校长(罗家伦、吴南轩,以及担任‘临时校长’的翁文灏),但梅出任清华校长却与蒋介石无干。当时梅贻琦还是个‘小人物’,在蒋介石那里根本挂不上号。引荐梅出任清华校长的,确有一个‘中枢人物’,那就是在1931年下半年接替蒋介石出任教育部长的前中法大学校长李书华。”

          黄、钟二人所依据的史料是,梅贻琦夫人韩咏华在1983年回忆文章《同甘共苦四十年》中如此说过,而李书华本人也曾在两次回忆中提及此事。一次是1940年在昆明梅贻琦任教母校二十五周年公祝会上,李发言时提及:“民国十九年冬,我当着教育部长,那时清华大学校长罗志希坚决求去,梅先生在美国任清华留学生监督,我去电请其回国掌理清华校务,他最后答应了,任职一直到现在。清华有今日的成绩和地位,他当然尽了不少的力,这可说是我在教育部长任上最满意的一件事。”

        另一次在梅贻琦逝世一周年的时候,李书华再度提及:“民国二十年下半年我任教育部部长的时候,正值清华久无正式校长。我急于解决这个问题,当时我再三考虑认为月涵最为适当,时月涵正在美国任清华留美学生监督,我电征其同意后,于民国二十年九月二十三日提出行政院国务会议通过,以月涵任国立清华大学校长。我旋即电促月涵从速回国。不久他由美国到南京,我们见面后几天内,他便去北平到校就职了。……他对于清华尽力甚多,贡献甚大。回想我在教育部所做的事令我满意的并不多。我为清华选择了这位校长,却是我最满意的一件事。”

    梅贻琦出任国立清华大学校长之谜

                                                                     国民政府任命令

         李书华的回忆或是可信的,当时正值“九·一八”事变爆发,全国学潮汹涌,临时负责校务的叶企孙教授表示撂挑子,“决不再负兼代校长职务”。处于动荡旋涡中的学生会,再度借机向教育及政府当局发难,并多次发表声明,宣称清华校长人选标准必须具备以下五条:(1)无党派色彩;(2)学识渊博;(3)人格高尚;(4)确能发展清华;(5)声望素著。在学生们协迫与清华校内外声势压力下,南京政府鉴于国破家亡的危急形势,不敢轻易往清华奉派校长,以避免可能引起的更大动荡与风潮。经反复物色权衡,终于把目标投向了远在大洋彼岸、悄无声息的梅贻琦。

        另据长期担任清华大学法学院院长的陈岱孙后来撰文说,梅任校长是前代校长翁文灏推荐的,并说“翁到校后,对校内事务一仍旧惯,不作更张,并立即建议南京教育部,把在罗家伦来校后被派去美国当留美学生监督的原本校物理系教授兼教务长的梅贻琦调回,任清华大学校长。”[ZR]陈岱孙《《四十年代清华大学校务领导体制和前校长梅贻琦》,陈的说法得到了史料佐证。据翁文灏在《年谱初稿》中记载:“本已立志脱离校课,专心所务,乃清华大学师生因校国立,不愿因校长人选而归入政客派系之手,故于部派校长争持颇坚。政府为宁息计,命余代理其事,钱昌照来平力为劝任,余勉允暂任,以六月为限。嗣因余商荐梅贻琦为校长,荷政府采纳。”

    梅贻琦出任国立清华大学校长之谜
    梅贻琦与清华同仁合影,左三为陈岱孙

        无论是陈岱孙之说还是翁氏记载,与李书华自述并不矛盾,人才的举荐多数来自社会各方,正是有翁文灏、钱昌照之类政学两界人物推举,才有李书华纳入名册呈行政院会议讨论之促成,此为一个浩大的人脉网络工程,《清华大学校史稿》作了这样的叙述与推断:梅贻琦“和清华有着较长的历史关系,同时,和国民党北方派系中的李石曾、李书华等人也有联系。但他本人当时不是国民党员,国民政府便挑选了他这样一个无党派关系的人来长清华。” 

         以上几家记述推断,《清华大学校史稿》的说法似最具合理性。如果早年梅贻琦没有与“二李”等北方教育派系有过较为亲密的接触,远在海外几为乱世官场和学术界遗忘的梅贻琦,是不可能进入官僚们法眼的。至于苏云峰提及李济推荐之事,在李济回忆梅贻琦的文章中无一字提及,当属坊间误传,或李济偶尔向李书华提及此事,但人微言轻,如耳边轻风一吹而过,李济与李书华都觉得不足道哉,因而无传,亦未可知。

         无论如何,正处于风涛激浪中的清华大学又迎来了一位与众不同的校长,也是南开系在奋斗、挣扎了二十年之后,在清华园结就的最大、最长久的一颗硕果。2018-02-23,南京教育部函请行政院同意。10月14日任命。12月3日,梅贻琦正式到清华校园就职并作了著名的“大学与大师”的演讲。可谓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梅贻琦在海外悄然无声地隐忍了三年之后,终于迎来了展翅腾飞,一鸣惊人的历史机缘。

    连载之十,待续。引自大学与大师——清华校长梅贻琦传》,略有删改。】

    《南渡北归》读后感怀

     梅贻琦出任国立清华大学校长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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